天路上的音符

朱凤鸣

青藏行无论在车上还是在宾馆，听的最多的歌曲的韩红唱的《天路》：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

那天晚上8点多，我们登上了西宁到拉萨的火车，真的走上了这条神奇的天路。青藏铁路从西宁至拉萨全长1956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高原铁路。其中西宁到格尔木814公里，是1979年建成，1984年运营。格尔木至拉萨1142公里，是我国实施西部大开发的一个标志性工程，它穿越550多公里的多年冻土地段，全线平均海拔在4500米以上，最高路轨横跨海拔高达5072米的唐古拉山口。这条钢铁大动脉总投资262.1亿元，2006年7月1日全线通车。从此，让西藏向更多的世人展示她美丽的容颜。

第二天早上8点多，天才放亮，透过车窗，我看到蓝天上红红的朝霞，荒漠的土地上有“天然气二十一世纪的绿色能源”的标语牌和一列长长的驶过的油罐火车，估计本地是石油天然气的产地。没多久，火车停靠在格尔木车站，站牌上标着2829米的海拔高度，旅客坐了一夜的火车，纷纷到站台上透透空气，并拍照留念。因这里的海拔与西宁相差无几，大家没有缺氧的感觉。

火车进入辽阔的可可西里大草原，寻觅藏羚羊成了大家最大的乐趣。过去在电视上看到，可可西里有成群的藏羚羊和野耗牛，可实际上却很难看到。列车员说，能有幸看到藏羚羊的旅客只有50%。为了争当幸运旅客，大家都把目光伸向窗外，并打开手中的照相机，时刻准备捕捉藏羚羊美丽的瞬间。可是，藏羚羊却迟迟不肯出现。正当人们看得疲惫时，突然有人说“有一只藏羚羊！”我边上两位老年妇女摄影发烧友，拿起相机赶紧扑向窗口，其中一位竟把手中的苹果碰落在地，遗憾的是却看到一匹小马。在人们渐渐地对看藏羚羊感到无望时，藏羚羊却真的出现了。真像你刻意去做一件事时往往做不成，当你无心去做时却做成了一样。我在一处沼泽地看到一只藏羚羊正低头喝水，发现火车隆隆地驶过，它机警地抬起头，又很快地跑向远方。我看得入神，竟然忘了拿照相机。过了半小时，我又看到三只藏羚羊在奔跑，我赶紧拿起照相机，只遗憾地照到几个远去的黑点，但那奔跑的姿势和白色的尾部还久留在我脑海中。

沿途不时闪过一些水源，有的细若游丝，有的曲如飘带，还有长长的湖泊。印象最深的有两处：一处是沱沱河，积小成大、纵横交错、奔向远方，这是滋润五千年文明的长江母亲河的源头，从这里，我看到了宽厚温顺、海纳百川、一往无前的精神。另一处是措那湖，这是被称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远远望去，大片的湖面上映着蓝天白云，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的草地水滩上，星星点点的黑白牛羊在悠闲地吃草，火车开了十多分钟才过去。

天路上留下较深印象的音符还有很多，颇似珠穆拉玛峰的玉珠峰雪山， 1685米最长的昆仑山隧道，海拔5160米赤红的烽火山。还有下午4点多到达的唐古拉山口，原以为可以在唐古拉站下去体验一下高原气候，可能是为了旅客安全，车停后却没打开车门让我们下。半小时后，在海拔4513米的那曲站才让我们下，车站下面风很大，光照强烈，我们下车后不敢多待，匆匆照了一张相就上车，已感到气喘吁吁的。

经过25小时旅程，我们于第二天晚9点多到达拉萨火车站，当时天还没有完全黑。导游给我们每人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互相道一声“扎西德勒”（藏语：吉祥如意），然后坐车40分钟到达拉萨市区，终于看到了久盼的美丽的布达拉宫。

原载2008年10月2日《解放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