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傲气难抑
王祖文
人,有傲气不好。
但不好的事情做好了就未必完全不好。
我本来非常讨厌傲气，也不敢傲气。我曾经喜欢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的名言,可在特定时候，我倒觉得人不仅不能没有傲骨，而且也不能少了必要的傲气。
我在熟悉的功名利禄之徒自以为是之辈面前往往难以压抑的就是自己的傲气。
人类的天性：熟悉的人之间少不了的微妙的比较、攀比！
尽管比较的方式有明有暗有直有曲有显有隐。
世俗的攀比模式非常直白露骨：就是比钱、比权、比貌、比靠山、比背景、比子女、比房、比车、比伴侣......
最熟悉的人之间的比较、攀比往往是刺激、猛烈而牵动心灵的。
我见过那些自以为是之辈功名利禄之徒的比较术：
A说：“咱们那时候最丑的那个女性是XXX！”而此时，XXX就在他当面；
B见我这些年来发表了一些作品，还死不改悔时，就说：“我在权力位子上多舒坦，你这傻冒现在怎么还写东西呢?”
C赚了钱：见面语：“哥们我这车，30万，怎么样？”
D多年未见我，开口的话：“你现在是你们那里的局长？”
E不知道我情况，问我的熟人：“他应该是咱们这个圈子最没有出息的人吧？”
F见我说：“你就愿意把青春、智慧献到那个小地方？”
G知道我还爱好文学告诉我:“我们那个环境瞧不起搞文学的人!”
不管说在我当面的，还是说在我背后的，要让看客来评判的话，无非是这样的话：千万别把这些话当话；一笑了之！
没错！听听，风一样吹过，雨一样洒过,不留一丝痕迹,不要有一点感觉，不必在意。 但如果是在饭桌聚会的场合，我不好压抑的就是自己对这类人的傲气，举两例：
我的一位熟人有钱了，在饭桌上傲气逼人，大家有怨言又不好显露，见状，我一方面为了活跃气氛,一方面是想消消其傲气,便道：“和我赛赛歌，纯粹原生态民歌，众人不会唱的,咱们就一人一首，最好是大家都没有听过的。如果嫌这个还不过瘾，咱们就现编现唱押韵的、吉祥的歌来唱,给大家创造欢乐吧!”这个要求大概是需要一点文化含量的，当然也大概是需要一点艺术储备的。这要求够热闹吧！妙！对方傲气很快就泄了下来！我心想：你不是傲气很饱嘛!你的精神和文化的果实怎么就经不住人摇晃呢?
另一位也是熟人，也是自以为是的主，我是不太热衷这种没有积极主题的聚会交往的。聚会交往总得有些品位、启示和积极的东西吧，于是，我动了心思：“欢迎来这里看望我们，非常感谢,说个温暖的话题加深我们的友谊吧!”对方说：“好！”我道：“多年前，我们在一起时，你心理珍藏的最温暖的事情是什么，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必须说实话。”他压根就不知道我给他出题的深层目的：表面是调节气氛,而更主要是想看看他心中到底有多少温暖的东西，测量的是他的精神指向；想探测他人生的兴趣所在，说穿了，就是看他灵魂中真正清纯的东西还有多少，而这又必须依托具体的感人的细节去承载，等于考察的是他灵魂的洁度。显然他没有想到我的用意如此之深。他刚说了几句，就俗不可耐，饭桌上立刻就有人表示了不满。该用一句什么样的话形容这种类型的人呢？权当出个题目和读者互动一回吧！
遇上这样的人，该唱的歌我是要唱的，当然不需要任何音响设备；该说的话我也是要说的，当然不会是句句功利性的话语，话当然也不需要多：能露出自己精彩能展示自己的才华能显示自己的品位就足够了，让对方明白：我活的总有些和他们不一样，我的快乐和他们的快乐也有些不一样。
是啊，这些人崇尚和夸耀的成功多的是功利性的，而在有着崇高的精神追求的人面前，我们真的难以发现一个自鸣得意之辈啊！
可惜这个道理不是人人都懂啊！别看这些人外在的东西很光鲜而耀眼啊!
在这样的特定的时空，我难以克制自己的傲气！
因为我不适当显示自己的傲气我的精神就不好呼吸，我的精神牧场就仿佛遭受了病虫侵蚀狂风袭击沙尘覆盖一样。
傲气难抑,恰恰是对人格、品位、崇高、精神、知识、价值的守护和捍卫，是的，我没有任何必要讨厌别人的功利性，但当别人炫耀、招摇和俯视到我面前时，那么你也应该至少知道：当用自己的人生坐标衡量自己为成功时,其实,在别人眼里你也许低俗到极致了。低俗的人是可悲的！是的，人的精神境界如果没有了诗意，那你的生命最终将是抱憾的悲剧！
人与人之间的比较、攀比,有时恰恰不是金钱、权力、房子、车子的比较、攀比，而是人格、品位、知识、道德这些看似无关的东西比较、攀比，就像秦岭山脚、杭州西湖边的别墅，其实，真正的价值不是别墅本身，而是别墅之外的美丽的山水风景！
(作者单位：王祖文，男，60年代人，已在《山西文学》、《人民日报》海外版等报刊发表作品50万字左右,有作品被文学刊物和文摘类报纸转载）
（作者单位:陕西铜川市国家税务局
地址：陕西铜川市新区长虹北路4号
邮编727031
邮箱:wzw_0051@tom.co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