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艺术追求 郭在精
桂兴华深入白莲泾,经过两年多的蕴酿、构思,创作了这部有关世博主题的长诗。诗中高度的激情,深入的采访,精心的创作,立体的朗诵实践,是他一以贯之的独具特点的艺术追求、艺术道路和艺术实践。对于《与城市干杯》的反响,我想用我为他写的十年长诗创作的评论来说明。
十多年来,桂兴华倾情致力于政治抒情长诗的创作,他心怀高远地放声歌唱,激情滂湃地抒写我们的“领袖篇”、“英雄篇”、“热土篇”、“回归篇”和“未来篇”,他的诗情激荡,他的文思苍茫,他的诗句飞扬,他的意象寥亮跳荡,他的旨趣高远豪壮,他的诗作深受广大读者的欢迎和好评。政治抒情长诗合集《激情大时代》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志。
他从写短小的散文诗,是如何逐渐走向抒写重大题材的政治抒情长诗的,是如何逐步形成他的以政治抒情长诗为诗歌创作特色和风格的?这些值得认真总结;而且还因为他的这些政治抒情长诗,承继“五四”以来新诗的优秀传统,紧跟时代节拍,歌颂祖国,歌颂人民,歌颂时代,不单在上海诗歌界独树一帜,成绩斐然;就是在全国,也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极有特色的,其中的得失经验值得我们认真思索。
新时期以来,文艺创作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多元化局面。但也出现一些躲避崇高,远离时代和人民的倾向。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文艺状况的新情况,使得诗歌创作面临新的课题,新的要求。正是在这样多元而纷纭的情况下,诗人桂兴华坚持“五四”以来革命诗歌的优良传统,公开宣称:“激情为时代燃烧”。他常常思考“怎样做一个有政治头脑、有高度责任感、有充沛激情、有敏锐创意的中国诗人”。他说,他要用“跃动着的微笑/把一个大时代的主体/演绎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头”。在九十年代之初他接受采访时就说:“这几年来,很少有人涉足政治抒情诗的创作,整个诗坛比较冷僻,诗人纷纷改行,读者减少。响亮的像郭小川的《向困难进军》、贺敬之的《放声歌唱》这类震撼人心的政治抒情诗很少看见,我不甘心这种状况。我想用我的闯劲来打破这个沉寂,闯一闯政治抒情诗的创作。”
他力排各种困难,敢想人之所未敢想,敢做人之未敢做的事情,先后勤奋创作了九部抒情长诗,这些长诗都关乎我们国家整个革命历史,关乎我们国家迈向振兴之路最关键的历史时期,关乎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可以说,是极其艰巨极其光荣的创作课题。他站在时代的高处,奋勇向前,想被人不敢想,做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在长诗里写道:“政治已不是/政治斗争的/图形/赞美/怎么能/成为少数人的/工具?/群众/急需喊出大使带的/心声!想一想吧──/什么/渗透在公民的/没一滴心血?/什么/巨变了生活的/每一刻内容?/市场/可以淅淅沥沥下着/心雨/我也可以刮起/歌唱而是年/歌唱五十年的/诗的雄风!”正因为桂兴华有这样的胆识,这样的眼光,他才能孜孜不倦地在政治抒情长诗的创作上取得不同寻常的成绩。上海作家协会副*、评论家任仲伦说:“桂兴华写诗历来胆大,敢写别人不敢写,甚至不敢想的题目。比如,他歌颂三代领袖的三部诗稿。每一个名字都是后中的民族历史,都是思想和人格的高峰,足以让诗人们逊净风骚,输尽文采。但是桂兴华写了,写完了。其中的豪情和胆气淋漓尽致。”桂兴华的抒情长诗饱含着激情。他唱道:“祖国啊/写一个字就露出来的/祖国/讲一句话就流出来的/祖国/一枚硬币就凸现出来的/祖国/一声呼吸就溢出来的/祖国啊/从周口店一步步走过来的/祖国/在联合国的讲台上大声发言的/祖国/我早想成为你/图纸上的/一顶安全帽/成为你在超市里摆开的/一筐筐新鲜蔬菜/成为你/唇间准备唱出的/一首首赞歌/成为你/有所发现的/一个个实验室啊/为你找到又一条神秘的/生命基因!”正因为桂兴华饱含对祖国的深情,这才使得他的政治抒情长诗具有了金子般的震撼力,有了鼓舞人们的艺术感染力。
原上海作协*、著名诗人罗洛说得好,桂兴华用他的作品回答了这样三个问题:一、“诗歌要关注时代的命运、国家的命运、人民的命运,应当描写重大题材”;二、“诗不但能写重大题材,而且能非常具有艺术魅力”;三、诗人要“永远不能停留在原地,要不断前进”,“决不能重复自己”。巴金说:生活要下去,创作要上去。桂兴华深深懂得这一创作规律,为了写好每一首政治抒情长诗,他总是深入生活,积累体验,提升认识,酝酿创作。写伟人的长诗是这样,写青年的篇章也是这样,写其他题材也是这样。
1990年代初,桂兴华为了创作政治抒情长诗《跨世纪的毛泽东》,去了长沙、韶山、湘潭、澧陵采访、西安、两上延安,下乡下厂调查研究。他住在离当年毛泽东的窑洞很近的地方,在早雪的寒夜里心潮起伏,彻夜难眠,完成了长诗中延安一节的初稿。1992年12月完成整首长诗的初稿。1993年春请朋友提意见。3月,病重住院,在左手静脉注射药水的情况下,坚持用右手修改诗稿,先后改了第三稿、四稿、五稿。5月,完成第八稿。历时整整一年半。又比如他创作《青春宣言》,这是他写给年轻人的抒情长诗。2001年冬天,好几个月里,他去了上海师范大学,与师生一起生活,一起排练朗诵。我参加了两次诗作论证会。记得第一次会上,我提出了“须处理好上海与全国、典型与整体的关系”。他又去深入生活,对其中两个章节重新构思,结果第二次开论证会时,他拿出了全新的诗作,更为精练,更有激情,更有层次,获得大家一致好评。
因为深入生活,使得他的诗作有了深厚的底蕴、强烈的时代节奏、浓郁的地域风情、不同于他人的诗风。桂兴华在创作时还善于海纳百川,承前启后,一是善于吸收古往今来诗人作家的可以借鉴的东西,他从马雅可夫斯基的长诗《列宁》里学习写领袖的经验,从郭小川、贺敬之的诗作承继写政治抒情长诗的经验,从辛弃疾的长短句学习锤炼诗句的经验,创造自己的大结构与小细节、排比跳荡与回复吟咏、意象与哲理、交响乐与小夜曲相融合的雄壮诗风(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条有理更有情”的创作追求);二是善于听取群众、专家和领导的意见和建议,不断深化。他创作《中国豪情》时,向许多评论家征求意见,使得“每一章的强弱及章与章之间的衔接,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创作《邓小平之歌》时,先后向上海社科院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上海作家协会以及广播电视系统的同志征求意见;他创作《永远的阳光》时,在北京中国作协大楼召开了专家论证会;创作《青春宣言》时,多次与上海师范大学师生以及上海诗人一起研讨 ……这样,就对诗作的主题、寓意、结构、剪裁、诗句等方面,起了精练、提升的作用。在他再版的诗集里,就可以看到他不断推敲的痕迹。他还十分重视各级领导的意见,他虚心倾听金炳华、贺敬之、赵启正、龚学平等意见,与他们交谈,“从人生到诗作,从宏观到微观,无拘无束,乃至诗的整体结构。”
著名学者唐振常谈及上海之所以发展并独放异彩的性格时概括过这么三句话:一、海纳百川;二有容乃大;三、敢为天下先。我觉得,桂兴华的政治抒情长诗在政治性和艺术性结合上能够取得成绩,也是因为具有了这么三个特点。
诗人创作好诗作,只是完成艺术的一半,还须走向读者民众。桂兴华总是努力使自己的长诗在出版的同时,走出“象牙塔”,成为大家抒发情感的一个载体。除了广播电视、报纸宣传之外,广大学生、群众朗读过他的长诗,许多的演员和主持人,比如孙道临、秦怡、李默然、焦晃、张名煜、王洪生、娄际成、乔榛、丁建华、奚美娟、张培、方舟、曹可凡、袁鸣等也都参与了朗诵表演。有在上海的大剧院演出,也有在外滩广场,也有在学校。上海的一些中学在早晨升国旗仪式中,朗诵过他的诗作,上海师范大学、上海地铁总公司团委、浦东新区图书馆、建平中学举办过他的作品朗诵会。丁建华说:“桂兴华的诗,强烈地印上了时代的标记,即使地喊出时代的声音。像他这样敏感、果断、充满激情的诗人真是太少了。”“他的诗作有一种穿透力,大题材中有许多小细节,让人读来情真意切,诵来朗朗上口。”她还写道:1999年,在南通师范学院演出《中国豪情》,忘了带朗诵伴奏带,她和乔榛就决定“清诵”,有人担心,没有一点音乐行吗?我们却很自信,好歌好戏能清唱,好诗为什么不能清诵呢?结果,有记者这样写道:“会场里响起如雷般的掌声,政治抒情诗在当代大学生中引起了强烈反响。”上海建平中学校长冯恩宏说:“这样的朗诵会,能提高学生的整体素质。”
他的朗诵演出活动,主要有:上海商城《跨世纪的毛泽东》专场朗诵会;文化部《在大海中永生》朗诵会朗诵《邓小平之歌》片断;;上海兰馨大戏院《邓小平之歌》专场朗诵会;上海大剧院举行《中国豪情》专场朗诵会;北京音乐厅两场《中国豪情》专场朗诵会;广州中山纪念堂庆祝澳门回归大型文艺晚会朗诵《中国豪情》;上海外滩《于无声处》剧组朗诵《邓小平之歌》;上海建平中学两场《祝福浦东》专场朗诵会;哈尔滨北方剧场《邓小平之歌》专场朗诵会;浦东新舞台《永远的阳光》专场朗诵会。。。。。。在这些活动中,他都尽心尽力,毫不马虎。上海电台主持人方舟对我说:他很佩服桂兴华的激情,在大剧院演出时,他自己就在后台昏倒了。一是累,二是他有哮喘,后台空气浑浊,使他的身子一下子就倒下了。由此可见他在诗歌实践中的兢业精神!而现今能将诗歌创作与诗歌实践作为一件统一的事情来做的诗人,也就是考虑到广大读者反映的诗人,恐怕也是为数不多的。这一点,值得我们认真思索的。
最后,集桂兴华诗集名,凑成一联,赠与诗人,算是祝贺和勉励吧:中国豪情,小平之歌,永远的阳光;智慧种子,青春宣言,又一次起航!
(作者系上海人民广播电台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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