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三千弟子”真的没有可能吗？

《北京青年报》2009年2月2日

叶舒宪先生在《孔子有弟子三千吗？》（《北京青年报》1月12日第C2版）一文中对古籍常说的孔子“三千弟子”的说法提出了质疑，并通过简单的考证认为孔子没有三千弟子，大概只有几十名弟子。我没有厚实的国学知识，也没有丰富的阅历和考证的能力，但是对于孔子只有几十名弟子的观点不太认同，我认为孔子有“三千弟子”的事实不是没有可能。

距离孔子四百年后的司马迁在《史记》中对孔子及其弟子有一定的介绍，司马迁首先在《孔子世家》中写道：“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叶舒宪在《孔子有弟子三千吗？》文中认为司马迁给“弟子三千”说法加上了一个表示或然的“盖”字，是对吕不韦在《吕氏春秋·遇合》中孔子“弟子三千”的说法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司马迁介绍孔子弟子情况主要不是在《孔子世家》中介绍，而主要是在《仲尼弟子列传》中介绍。《仲尼弟子列传》开篇第一句就是“孔子曰：‘受业身通者七十有七人’”，随后文章就对这“受业身通”的七十七作了简单介绍，其中《史记》对三十五人有姓名、有字、有年龄介绍，《史记》并且说这三十五人在当时或过去的在一些书传中有所记载，而在这三十五人中又有二十七人在《史记》中有言行的介绍，不是语录介绍就是事迹介绍，这也许就是叶舒宪在《孔子有弟子三千吗？》文中有关“现代学者钱穆作《孔子弟子通考》，将传世文献中能够落实的孔子弟子全列出来排比，确认有名字和籍贯记录的仅仅是27人（《先秦诸子系年》，中华书局，1985年）”说法的由来。另外四十二人在《史记》中有姓名和字的介绍，并作列表，但是没有年龄介绍，以及在当时的一些书籍上也没有介绍（我认为有关孔子弟子事迹的儒家书籍可能在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时期被焚烧了）。根据《史记》的介绍，孔子仅有名有姓的弟子就达到77人，精通六艺的就有72人，那些没有姓名或无法考证的弟子、不是精通六艺或精通一两艺的弟子显然将更多，如果按照每四十名弟子中有一人精通六艺的话，孔子的弟子也就有三千了。

再者，我们应该认识到，一，孔子的“三千弟子”绝对不是指孔子在一两年时间里收的弟子，应该是指孔子一辈子收的所有弟子的总和。以孔子周游列国的行迹来说，每年收的弟子数量应该比较多，而且在每个国家应该有相当数量的弟子，同时孔子收的弟子属于短期班形式，有的可能只跟随学几天，有的几个月，跟随学几年的不是很多。二，孔子的“三千弟子”也不应该仅是跟随孔子学习六艺所有课程的弟子，还应该包括那些可能只学一点点知识的弟子，甚至包括只是表面拜孔子为师而没有跟随孔子学习一天知识的弟子。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我想孔子“三千弟子”的说法还是可信的，即使孔子真的没有“三千弟子”，但是其弟子数量也是比较多的，比较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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