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休教师李长木诉说他印象中的丰子恺——
丰子恺对我而言，就是一个亲切的长辈
 2007年12月07日
作者：朱静燕“

我在解放前就读的国立艺术专科，丰子恺是我们学校的教务主任。”今年82岁的李长木向我们透露。晚年的李长林有个习惯，就是随身带着速写本，随时随地画下生活中的各种场景作为创作的素材，这些简单勾勒的简笔画很有丰子恺的漫画风格。无意中聊起这个话题，才揭开了老人一段与丰子恺有关的往事。

李长林在年轻时候与丰子恺有过几次接触。1944年，19岁的李长木随哥哥李长之在重庆沙坪坝生活，当时哥哥在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教美学，和丰子恺是同事。“丰子恺是教务主任，陈之佛是校长，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同学。”李长木回忆，“因为我要学画，所以哥哥带我去拜访了他们。丰子恺没有架子，很尊重人，他送了一幅画和一幅字给我，我是晚辈，他抬头也写‘仁兄长木’。”

画就是丰子恺的漫画，画的是当时他常表现的抗战时期老百姓逃难等苦难生活。可惜，这两幅字画在文革中被烧毁了。“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丰子恺的画，拿来后就扔在哥哥家里，没有好好研究。等到年纪大了，才明白他的画是真的好。”李说。抗战时期的重庆街头，常有画家们参加义卖，丰子恺也当街画漫画，就是以抗战题材为内容，卖得的钱就捐到抗战前线。

在重庆时，丰子恺经常到李长木哥哥家去，和他哥哥谈教学、谈艺术、谈时事，在李长木的印象中，他们都很健谈，谈的话题他听不懂也插不上嘴。“我对丰子恺印象很深，因为他当时已是大作家。另外，我们读小学时教科书上的插图都是他画的，算是读着他的画长大的。”

1944年下半年，李长木以第五名的成绩考入国立艺术专科学油画。但遗憾的是，当他进校的时候，丰子恺不做教务主任了，由潘天寿继任。“不在国立艺专任教，丰子恺仍留在重庆，他和报社的关系很好，经常在报上发表文章和画画。”李长木回忆，“他很难得，始终画自己的画，在社会上有很高的威信。”

在国立艺术专科，丰子恺还有不少故事在同学中间流传。有一次，丰子恺丢了自己的猫——他是个爱猫之人，爱猫也画猫——就在校园里贴了张告示，说丰某人遗失了猫，猫的特征是如何如何。结果，同学们都把自己的猫送来了，一下子弄了十多只猫养在丰子恺家里。丰子恺不得不再次声明：请同学们不要再把猫送来了，实在养不了了。“这说明丰子恺在同学中是挺有威信的。”

当时，丰子恺的小女儿丰一吟也在国立艺术专科读书，比李长木高一级。在李长木印象中，丰一吟是个很规矩、见生人就脸红的女孩子。到过她家的李长木，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但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丰一吟和她父亲一样喜欢京剧，而且擅长唱“青衣”，在学校的校庆文艺演出中上台表演过。而丰子恺还专程带丰一吟去拜访过京剧*梅兰芳，这在他们学校的纪念册上都留有记载。

后来，在1946年，国立艺术专科迁校杭州，而丰子恺一家在抗战结束后也在杭州，住在西泠桥下。受哥哥的委托，李长木去看望过丰子恺几次。之后，丰子恺在上海工作，李长木在嘉兴秀州中学当美术老师，再没见过面。“丰子恺对我而言，就是一个亲切的长辈。我对他的印象很深，他对我应该没什么印象。后来，都是他的作品代替他对我‘说话’。”李长木很认真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