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蒋子龙《农民帝国》 曹秀
最近,著名作家蒋子龙创作的长篇小说《农民帝国》在京首发,在首发式上,当他谈起自己的文学创作时,他说:“我的创作不是靠才气,我很笨,走上文坛,好多是偶然的因素,完全是瞎碰。”实际上蒋子龙并不笨,他也是一个极其勤奋的作家,当年他的《乔厂长上任记》《拜年》《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作品多是写工厂或城市生活,也都有他的勤奋在里面。然而现在他一反常态写出了《农民帝国》,这是他第一部反映农民生活题材的小说。他说:“我是河北沧州人,14岁之前都在农村度过。但在天津生活了半个多世纪,我都很少做在城市里的梦,做了也记不住。梦境里全是老家甜美的景象。”他还说,“像这样深重的情结,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早晚会写一部关于农民的小说。这是种情结,一种责任。”对此,蒋子龙说:“我比较笨,不是靠才气写作的,没有那么大的灵气,我觉得我最大的长处在于我有农村生活经验,且善于思考农村问题。”在谈到自己的文学之路时,蒋子龙称,他走上文坛,好多是偶然的因素,完全是瞎碰,“当年我在工厂时,如果我当厂长,捆着胳膊都比别人干得好,但是我由于各种各样的问题不可能当厂长,我唯一的自由就是写作,写作才能表达我的想法。就这样误打误撞闯进文坛来了。” 实际上从当初描写改革题材到现在描写农民题材,蒋子龙还是做了许多充分准备,当初我读他的《乔厂长上任记》时,我还是文学青年,现在他已经进入老年了,而我也是人在中年。对他的小说我是比较喜欢的读者之一,我以为他不可能再写出改革题材的小说了,他也没有这份心思,谁知他经过多年沉静之后又写出一部农民题材的小说。难怪有人戏称他到农村改革去了。 这部描写农民题材的小说引用了毛泽东一段话,在这部书简介中里是这样写出的,农民毛泽东说,中国什么问题最大?农民问题最大。不懂农民就不懂中国。中国改革题材文学的奠基人蒋子龙的新作《农民帝国》是他第一部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也是他酝酿了十一年后而写成的又一部力作。该书以郭家店的发展变化为蓝本,以郭存先等一批人的成长经历为线索,细腻而深刻地描写了一群农民起伏变化的生活,郭存先原先是一位从事着古老行当——砍棺材的手艺人,走南闯北,见识了太多的死人,也结交了社会上各式各样人物的人。从最初的只为活命,到后来的发财致富,什么活儿都干过,什么招儿都使过,甚至不惜借一个孩子的死……从贫穷到暴富,到欲望的无限膨胀……作者对郭存先整个人性的蜕变及个性的演变进行了准确而冷静的分析,在不动声色的描述中,带给人们强烈的感情碰撞和无尽的思考,入木三分地剖析了金钱、欲望、权力对人性的冲击。 显而易见,蒋子龙对这部小说的描写是有充分准备的,《农民帝国》第一部分德贵老婆的娘家,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帮不了她。过穷日子的女人再成了寡妇,就比死还难了,也因此便没有可顾及的了。郭寡妇埋了丈夫,再请人给新房抹好了顶子,家里的粮食也就全折腾光了。她锁好房门,将脸往下一拉,带着两个孩子就外出讨饭去了。天津、北京、口外、关外,几年工夫她可跑了不少地方……《农民帝国》第二部分风俗是强大的,活着受穷挨饿,死了还忍心让他们黄土盖脸、连个房子也住不上吗?所以出了丧事的人家但凡有可能,哪怕是卸门拆炕、砸锅卖铁,也要给死者做副棺材。这期间他派王顺往郭家店的家里送了四回粮食。当然每次就带个十几斤,好藏好掖,路上安全。也正因为有了他砍棺材挣的粮食和钱,全家人平平安安地熬过了冬天,没有一个浮肿的,甚至在村里也活得硬气多了。《农民帝国》第三部分公社的院墙用石灰水刷得雪白,自左上角到右下角,由高而低用不同的油彩画了八样东西,以代表八个等级。最高一级是火箭,其次是飞机,被涂抹得鲜红;第三、四两等分别为火车和汽车,均为浅红色;五、六两等是马车和毛驴,画成灰色;最下面的两等是小脚老太太和乌龟,当然是两团黑色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黑成了不祥之色,凡跟黑色沾上边都没有好事。在每一个等级的旁边,都标着时间和进度要求。《农民帝国》第四部分雪珍为他生了儿子,却奶水不足,需要搭配别的东西。这年头有钱想买点孩子能吃的东西都难,更别说还没有钱。妹妹存珠过了年要出门子,男的是她的初中同学,不仅不能要彩礼,还不能让妹妹走得太寒伧。太寒伧了从老娘那儿就过不去。这两年老娘的头发白了一大半,操心哪!此外,蒋子龙对他的小说还有一定的保密,有的题材他并没有完全涉及,因此读起来也有局限性。 然而不管怎么样,蒋子龙的小说给当代中国文坛增添一丝亮光,也让关心他的读者看到了希望。蒋子龙就是蒋子龙,写小说就是写小说,他始终没忘读者,因此读他的小说就有一种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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