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Q做梦也没有想到重新投胎后竟然不是一条好汉,而是一只“哦哦”叫的大公鸡。
阿Q刑后稀里糊涂地去阎罗那里报到,一路上默着过这鬼门关并非自己以前看到杀革命党时那种一刀下去“哧嚓”一声留下碗口大的疤,却是后脑勺重重地让一个小金属玩意狠狠钻了下,与那一头的癞疮疤一样,痒并痛着。阿Q在阎王殿见到阎罗,还是生前那副见了赵老爷的卑贱相,跪下听候阎罗发落。阎罗双眼半睁半眯漫不经心对阿Q说,你把在阳间缺憾说出来,阴间可以为你弥补,这是阴律。
阿Q听毕心中一阵窃喜,没想到这阴曹地府还有这么规矩。我阿Q在阳间可是酸甜苦辣咸五味子啥没尝过?如果说缺憾吗……也就是那种缺憾了,就是没有开过那荤。阿Q十分遗憾低声说着想开开荤。
阎罗一听阿Q在阳间连荤都没有尝过,很是怜惜,立马拿起判笔,要让阿Q去阴膳房去打杂,那里油水重着呢。正要下笔之际,阿Q赶忙对阎罗解释说不是那种荤,是那种荤。阎罗莫名其妙,问身边判官理事阿Q说的荤是何荤?判官理事也是浑然不解,连忙问阿Q这荤是啥荤?阿Q一脸沮丧,哭丧着脸诉着自己在阳间缺憾就是那种荤没开过,唯一次亲密接触是假打实摸了静修庵小尼姑头,天天夜里痴梦着能在秀才娘子那张宁式床上和邹七嫂女儿巫山云雨一回,终因按奈不住那“荤饥”,曾大胆跪向单身E族吴妈,谁知竟落得鸡毛掸子乱舞,没开过那荤,这可是我阿Q在阳间最大缺憾呀!说到心坎处竟潸然泪下起来。
阎罗眉一皱,似乎悟出阿Q所说那种荤事是何荤事了,思索片刻,试探地问阿Q,真想尝那荤?阿Q精神一振,用脏兮兮袖子一抹眼,说,何止是想,巴不得天天去做那才快活。接着又咽了下口水愤愤不平说,现在末庄一些大头小脑们谁没有个二奶三奶的,这厮们家里看着挂名的、外面望着良家的、酒后想着三陪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瞧那个末庄邻村管教育的局长,和吴妈干闺女在床上干厌了那事,竟在公家车子里翻起云覆起雨来,长时缺氧,二氧化碳中毒,验了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箴言了,那才叫浪漫快活呢。我阿Q在阳间短短一生竟然连一个合理本分也没有,我能不缺憾吗?阿Q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
阎罗也是受其所染,心中亦忿忿不平,毫不犹豫判笔一挥,对站立两侧牛头马面说,将这厮押回阳间重新投胎,让他做个大公鸡,一可天天干那事,二可圆他刀杀之梦。牛头马面按令行事。
阿Q惊喜且犹豫,投胎成公鸡,虽然可以天天干那事,可命短了,逢年过节岂不是自己忌日?又一想,虽然命短了,可也是妻妾成群风光一时呀 ! 阿Q又把自己看家本领精神胜利法用上了,回到阳间变成阿O了,每天除了“哦哦”地乱叫,就是带着一般妻妾显耀在阳间各个角落,可命,比以前却更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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