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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土文化          
  吴谨 2007-11-02 16:33 2007-11-0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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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掐麦辫

吴谨


  进入农闲的时候,家乡的妇女们就开始掐麦辫。

  麦辫掐成要经过拌(摔打之意)麦秆、折麦秆、泡麦秆、掐麦辫、捋麦辫、盘麦辫六道工序。

  女人先抱出无根无穗的麦秆放在院子里。这麦秆是在麦黄六月抢收麦子的季节里从男人们的不满中抢出来的。那时,收拾麦子时间紧,男人最怕把麦荐子抖乱了不好摞,所以,当他们看到女人拌麦秆就唠叨:指屁得吹灯哩,尽添乱。女人心里不畅快,但看到男人很辛苦,也就不去惹他,只说:变成钱,你别用。男人太乏,懒得再拌嘴,便回屋歇息去。女人叫上孩子来帮忙,挑出麦秆最长最白、穗子最齐的麦荐,分成一把一把的,倒转过来在场上往齐里墩。等把麦穗墩齐后,顺手拿过准备好的剪子,把麦穗剪掉,再赶快把麦秆捆起来放在一边。等男人缓起来,见场上的麦荐齐整着,也就不再说啥。

  拌好的麦秆经过火热的夏天,忙碌的秋天,到了冬闲,阳光暖暖地照到场院时,女人便把它们抱出来,打开青干的冰草腰把,左手捏一把麦秆,右手拇指与食指掐住麦秆最高处的节,轻轻一折,一节细长光洁的麦秆儿就攥在了右手中。女人的手很麻利,麦秆在她手上发出哔哔叭叭的断裂声。不用的麦秆麦叶纷纷落在脚下,横七竖八铺成一摊。小鸡们误以为主人扔下的麦荐中有麦粒,拍扑着双翅奔过来找食吃,当它们发现没有麦粒时,偏着疑惑的小脑袋不住地看主人,似乎说:这怎么可能呢?女人们只嘻嘻地笑笑。冬日、女人、小鸡、麦秆便组成了一幅幅的农家冬日图。

  麦秆折罢,女人端出半脸盆浆凉水(浆水掺凉水),把折好的麦秆浸泡一下,包入一张塑料纸中。不一会儿,干脆的麦秆就变得十分柔软了。

  女人把包有麦秆的塑料纸习惯地夹在左腋下,抽出七根麦秆,把齐的一头扎住,左四根右三根地分麦秆于两手。她把左手最外边的一根掐住编到右手,右手中变成了四根;她又把右手最外边的一根掐住编到左手,左手中变成了四根,如此反复,麦辫就被掐了出来。女人一边掐麦秆,一边往外走,她要找邻居家的大婶子、小媳妇去谝闲传。邻居家的场院里很快就凑了五六个掐麦秆的妇女。它们边家长里短地絮叨,边掐自家的麦秆,半天工夫,就能把一捆麦秆掐成一条长长的麦辫。到了晚上,女人要亮灯掐麦秆,男人觉得灯亮着太浪费光了,也就抽些麦秆开始掐。孩子做完作业早的话,也会加入到掐麦秆的行列里。

  麦辫掐成,便挂在阳光下曝晒。晒干后,女人们就戴上手套,把麦辫上接秆时剩下的长余部分倒着茬捋下来。捋光后的麦辫盘成十四五圈,一尺五长的麦辫盘,拿到集市上去卖或留下来做草帽和花篮。女人手里有了几块钱,脸上的笑容就会格外灿烂。男人若有个钱眼儿堵不上,便会再三踌躇后,向女人委婉地借钱,女人记起了拌荐麦时男人说的话,故意说:指屁得吹灯哩。顶啥用?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借吧!男人讨个没趣,忙收住话头,正待要走,女人噗嗤一笑,把一大半钞票塞到男人手中。

  冬闲时,掐麦秆是女人们的一项重要的经济活动。一盘麦辫一般可以卖到一斤小麦的价钱,拿工资的人也许会对一天掐出一两块钱的麦辫不屑一顾,可在农村,几毛钱的东西都要付出妇女们一天的劳动。而那几毛钱的劳动成果就能让她家的餐桌上有盐有醋。

 

 

 

 

 

 

百花:家乡的胡麻


吴谨

  胡麻是油用亚麻的俗称,家乡人喜欢这么称呼它,如同呼自家孩子的乳名。胡麻是一年生的草本作物,在水肥充足时可长到一米多高,缺水少肥时也可长到二尺左右。它的茎细而柔韧,被有蜡质,摸上去很光滑。它有披针形的叶子,复总状的花序,天蓝色的小花,豌豆大的果壳,扁卵圆形的种子。它喜凉爽爱湿润。它的种子供榨油,秆子供烧柴碾麻,果壳和叶子可做饲料。

  胡麻的播种,在谷雨前后,较扁豆迟,比洋芋早,与谷子同时。农谚说:谷雨谷,种了胡麻迟了谷,说的就是胡麻播种与谷子同时播种。而胡麻的播种深度则是农作物中最浅的一种,农谚说:深谷子,浅糜子,胡麻扬在浮皮子。谷雨时节,一旦下雨或地有墒情,家乡人就会匆匆忙忙赶着种胡麻和谷子。

  胡麻的秆上长出蓝色的花花约要3个月左右的时间。蓝花花像一个个小小的喇叭在碧枝绿叶上起舞,七八天后便春泥更护苗了。这时,那绿枝顶上的绿豆豆就一天天长大起来。到了伏天,胡麻就结籽了,农谚说:要吃胡麻油,伏里晒日头

  农人们忙完收麦打麦,就要拔胡麻了。胡麻绝大多数的籽壳黄透时,就得开拔,不然,等到低处的籽壳也黄透时,早熟的壳就会黄落枝头或开裂掉籽。所以只要胡麻熟了,下些微雨也不要紧,农谚说:毛雨子下,拔胡麻。不过,拔后的胡麻得马上晒,要不然,那种子就不好选了。家乡的胡麻一般用手拔而不用镰刀割,原因是:拔的胡麻颗粒更饱满,出油也更多。

  黄了的胡麻,一个个小果果很容易勾连在一起,如果用力拉,果壳容易掉头,壳中的那十来个小兄弟也从裂缝中跳出来。所以,拔收时要尽量将勾连在一起的胡麻收成一把,腰把(一束用于绑胡麻茬子的胡麻)得放在头部。胡麻好摞,家乡十五六岁的孩子都会摞摞子。胡麻好碾,三轮挂上碌碡碾几分钟就可脱粒。

  暗褐色、扁卵圆形的胡麻籽从胡麻衣壳中扬出来后,农人们就把最好的用于留种,剩下的用于榨油、粜钱。胡麻不算粮,成了比麦强。我上中小学时的学费都是家里胡麻粜的钱。

  一到农闲,家乡的油坊就开了。于是,大老远就能闻见浓浓的香气。爷爷和父亲就挈上簸好的胡麻,挑上油罐,带上平日里准备好的马莲去油坊榨油。他们先把胡麻倒入大锅蒸炒几十分钟,直到胡麻灼热发黑、香气喷涌,才放在石磨上推。油粕就从两扇厚重的石磨缝中被挤压出来。爷爷和父亲特别喜欢用油粕炝的酸菜下莜麦或扁豆面的饺团(一种硬糊状的面食)。如果一连几个月吃不到这种饭,他们都会念叨起来。推下来的油粕和马莲一起被装进一个直径两尺的大铁圈中,上下加压开始逼油。于是,粘稠的胡麻油便被挤入了罐中。旧式的榨油耗时费力出油量少,但味道要比现在机器榨的油香。

  等爷爷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胡麻油挑回家后,村中的老人们便应邀而来,品尝我家的新油。于是,黄亮亮油汪汪的葱油饼子摆上炕桌。老人们开始细心品味这辛劳的结晶。那一张张纯朴、善良而沟壑满布的脸上便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是怡然自乐、百感交集,还是遐想沉思?似乎都是,又好像全非。

  油渣和叶子都是上好的饲料。养牛的人家一定得为耕牛准备必要的油渣。油渣也是好肥料,花盆中放两三小勺,即可满足花儿半年的营养需要。胡麻秆则是家乡人烧饭,捻线、打绳、织麻袋的重要材料。

  家乡捆绑物件的细绳、搬运柴木的大绳,都是用胡麻毛合成的。打好的绳子经开水一煮,比任何绳索都经久耐用。织麻袋之前,先得把胡麻毛绳按顺序一来回一来回钩在麦场两端数量对等的铁钩上,这就是经线。然后把毛绳横着穿,每穿过一遍,就用木织刀使劲砍砍,这样一来一回地穿,一下一下地织,一天就能织出几米麻袋用布。织麻袋布不但要有耐心,而且要很细心。

  家乡的胡麻跟家乡的人一样,索取得少,而奉献得多。我这个吃家乡胡麻油长大,用家乡胡麻换的钱读书的书生,什么时候才能像它一样回报家乡的父老呢?

 

 

 

 

 

 

百花:家乡的糜子


吴谨

  麦黄六月、天气酷热、农活吃紧,缺了糜面馍馍,父亲就撑不住了,于是一个劲地念叨:六月里,怎能少了糜面馍馍?

  母亲看到父亲口干舌燥,白面馍馍难以下咽。就赶紧回家去起面,准备做糜面馍馍。糜面是家乡不可或缺的,没了它,六月里酷热干燥的农民就难以扛过去。糜秆又是上好的饲料,没有它和草,牲口连干草都不乐意吃。糜子在家乡的人畜生活中,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所以家乡人对它是偏爱有加。

  每年谷雨过后,家乡到处杨柳绽绿。家乡人喊起他们心爱的牛儿,扛上擦得亮晃晃的犁耙开始种糜子。

  糜子撒种后,一周内即可长出两片带茸毛的绿芽芽来,小小的、短短的,像一只只大地的耳朵,沐浴着和煦的阳光,谛听着吟咏的风雨,和小虫虫们做游戏。

  糜子刚黄时,家乡的妇女们就来到长得最好的糜田中折做笤帚用的穗秆。她们把糜穗从糜秆最高的一个节疤处折断,搭在胳膊腕上抱回家,再把糜子的籽实甩打下来,把无子的穗秆束之高阁,等农闲了再来扎笤帚。

  糜子的打碾很容易,摊在场中,碌碡滚上几遍就能脱粒。晒干簸尽的糜粒,放到石碾子上碾几圈,坚硬的稃壳就被压破,淡黄、乳白的小米粒就露了出来。小米可以做米汤,可以和面条一起煮成米面条,也可以熬成米饭就着泡菜吃。不论怎么做,熟了的小米都会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味,那个地道、那个原汁原味,只有吃过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如果将米磨成面,就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饭和馍馍。最常见的贴锅米面馍馍的做法是这样的:将一大盆米面用开水汤了,然后蒙在盆中,等面的表面裂开小口口之后,在大锅正中放上一个特制的碗口粗的瓦筒子,瓦筒子中倒上两碗水,把发酵好的米面均匀倒入瓦筒子外面的锅中,盖好盖子,温火烧上四五十分钟,锅盖缝中便喷出一股股香甜的白雾来,这时,馍馍便熟了。

 

 

 

百花:岳楼

吴谨


  南山的腹地,有一抹烟柳人家,那是我的家乡。

  家乡的东头矗立一座高大的文化娱乐楼,庄里人美称它岳楼。岳楼是家乡的戏楼。

  岳楼占地200多平方米,面南背北,前宽后窄,下部是两米高的土台,上部是供演出活动的空间,顶部呈两坡水向南向北斜出,是庄子里最宏伟的建筑。

  每年青杏出叶时,岳楼就会被四邻八乡的农民围得水泄不通。戏一唱就是四昼夜,咚锵咿呀,十分过瘾。戏开场前,总要打一通锣鼓。听到锣鼓声的人们,谁也捉不住手中的活,便草草收拾了来看戏。

  会制戏帽的太爷,扮成白脸花袍的曹操,被一个白盔白甲的小子追杀。大刀猛砍,长剑力架,锣鼓喧天,战马长嘶。曹操上气不接下气,败北逃窜。白甲小子穷追不舍。台下的黑草帽们心领神会,报以雷鸣掌声。

  到晚上,岳楼前檐挂起耀眼的汽灯。男扮女装的秦香莲,穿着一件齐膝的青衣,背上留条长长的黑发,两手各牵一小孩,咿咿呀呀、抽抽噎噎地唱。突然,一位手执明晃晃钢刀的红脸大汉冲了上来,台上空气顿时紧张起来。红脸大汉大喊乱砍,女人小孩大哭急逃。台下一片寂然,千百行眼泪顺着千百张面颊默默下滑。我看见许多人的嘴角急剧地抽动着向两边咧。后来,青衣女人抓住了钢刀,声泪俱下地哭诉。红脸大汉不住地吹胡子瞪眼。最后,红脸汉子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抡,便轰然倒地。

  台下凝固多时的空气,突然炸雷一般响起。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秦香莲是个多好的苦人儿啊,她死了就没天理了。有的说韩奇是个好汉子,他被权力和良心逼得无路可逃,只好自刎,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有的说陈世美真是个负心贼,要把妻儿都赶杀完,老天爷可是长着眼,偏不叫他害了好人还去享福做*。于是大家又期待着明天的岳楼上能演出大快人心的《铡美案》。

  我从这出戏里看到了忠诚与良心在人们心中的分量,看到了人们对冤屈的控诉和对幕后黑暗势力的鞭挞,也看到了人们对真情正义的渴望与赞扬。我想,人生苦短,难逾百年,做好事尚缺时日,伤天害理遗臭万年的事是断不可做的。

  岳楼不仅是家乡的戏楼,它还是家乡的文化苑,儿童的欢乐园。

  没戏可看时,我们渴望岳楼上挂起一块大大的黑边子白布。白布挂起,又焦急地等天黑。天黑了也不回去吃饭,和村童们尾随三四个大汉,看他们一绳子、一绳子地抽拉那个发电机。发电机先是嘭嘭嘭地吼几下就不动了,等大汉再抽几绳子,它才又连续不断地一直嘭嘭嘭,响到电影演完。发电机吼叫时,挂在场子上空电线上的灯泡就十分招摇地亮起来。小飞虫从四面八方赶来,扑撞那个灯泡。远近村庄的人们听到发电机的吼声或看到冲天的亮光,就会跑来看电影。偌大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千百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岳楼被烘托得神采飞扬。我们本村的小子,自然会把占据的最佳位置让给外村的老人。镜头把人影射出来,投到屏幕上,我们的魂也就被摄了去。电影抬走后,我们一帮乡村小子都会在岳楼上扮演电影里的故事,几个月也不嫌烦。

  除了看电影,我们还能看到岳楼上演出的牛皮灯影子和岳楼下喧闹的社火。

  可是,很多的时候我们连牛皮灯影子和社火都看不上。但是,如果下了雨雪,我们仍然能在岳楼上找自己的快乐。这时候,村里20多个小孩就会不约而同地来到岳楼,三个一簇,五个一伙,拿上缺车少炮的象棋、丢军长短营长的军棋和破损不堪的扑克牌来玩游戏。吴缠相是个打三五反的高手,我们都喜欢看他打牌。他打牌时很会抓牌,时常留下七八张同花的牌,等把主牌调得差不多了,不经意间,便一甩了之。那个甩式、那声牌响、那分自得,都让忙于留主牌保大王的对家措手不及、遗憾叹息。我是从打牌中学会念数字、学会认数字的大小、学会分析数字在几个人手中掌控时或有的变化的。我们给输了的同伴画了满脸的胡子,让他们学包爷吼喊、学公鸡打鸣。这时,岳楼外面雨雪霏霏、岳楼里面喜气洋洋,童年的快乐就满岳楼地疯长。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们背上了沉甸甸的书包,走出了岳楼的视线去外地求学,几个月都见不到岳楼一面。

  上世纪90年代,曾、祖辈人相继辞世,连一向身子硬朗的太爷也走到90岁的门槛时再也迈不动双足,他站到岳楼前呆了好一阵后,在回头的当儿,像突然断了电的机器一样,永远地失去了知觉。父辈也大都唱不动戏了。秦香莲已逾七旬,韩奇也早已双耳失聪,不久于人世了。岳楼便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掉进了清冷与寂寞里。

  然而,在这期间,村里拉上了电,村里外出打工的小伙子背来了录音机、电视机。大家又能在屋里欣赏精品秦腔了。

  如今的岳楼,已走过了它的盛年,圆满地完成了它特定条件下所负的文化传承作用。时值暮年的岳楼,梁也驼了,柱也歪了,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松肩塌背,满面灰土,风雨穿堂,一派秋色。

  家乡的岳楼啊,风里雨里,千里万里,我们都在想你、念你。可这往后的日子,我们午夜梦回的倦翅,何处寻找向阳里可凭依的横枝?

 

  我就是吃妈妈烙的糜面馍馍长大的。那时的馍馍啊,真是既少又香,今天的锅盔也远远比不上它那个香味啊!

  家乡的糜子,是家乡的一种普通而特别的作物。家乡人对它在荒年时所施的救命充饥之恩,在丰年时所给的调味去火之情,它已成为家乡风物与家乡情感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随笔: 通渭一中,我永远的母校

吴谨

 


 今年中考,我到我的母校通渭一中去监考。

  一中门前的那条弯曲的土路,已变成了笔直的柏油路,路的南侧的臭水坑也早被拔地而起的六层楼房和一些民居所占据。离校门50外的马路南侧有一座勾檐红柱的亭子,亭子下面竖立着一块高两米左右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着文昌阁的兴废变迁。亭后面便是文昌庙了,想来里面一定塑有孔夫子的圣像。一个文化教育界的圣人,这样堂而皇之地居于闹市的一方供市人顶礼膜拜,可见儒教对此地的影响之深,也可见该地人民对文化教育的关注程度之高。

  校门是新修的,由中门和两个边门组成。中门顶平而宽敞,供大量的人员流通和车辆往来。边门较窄,依稀就是《县志》里珍藏的通渭书画家张守忠先生的那幅遗作。

  进入校门,迎面而来的是我当年上过课的那座背东面西的四层双面教学楼,它依然是那么宽厚,那么严肃地矗立着。

  从左手绕过教学楼,是面南背北矗立的办公楼,它玉面粉就,明窗净几,是老师们备课的地方,也是学校教务处开展业务的场所。

  再向东走,就是校园中心。校园中心建有一座建校五十五周年校庆纪念亭,亭上飞檐画栋、庄严华贵。亭下竖立纪念碑一块,刻记校庆简况。仰头看见亭子东西的飞檐上各有斗大一块木牌,木牌上各书篆字两个:一为近圣,一为寿名,不禁让人联想到了一中的往昔来。

  亭子的四周是绿树,绿树外面是草坪和坪间小路。北面的草坪中有一块大条石,石上刻有学优品粹的字样。

  站在花园北望,便见一座高高的雕像,雕的是一位古圣人的形象,长须临风,笑颜面世,双手向内相叠放在胸前,长衣下摆的流线清晰可见,他的脚下是黑色大理石贴面的一米多高的台子。

  花园的东面的高层建筑是新近修起的综合楼。不知不觉间我的记忆就跑向十四年前的读书时候。我像个寻旧垒的燕子一样,想寻找我曾经靠着读过书的木楼红柱和木制楼梯上被踩踏出深深坑窝的木板。那里浸透着我的喜怒哀乐,镌刻着我的理想追求。我绕过高大的综合楼,却发现那座曾经高大的二层楼,如今被铁栅栏紧紧地锁着,在松柏槐榆的掩映下显得寂寞异常。我当然明白它被栅栏锁着的意义,就是说它现在已经作为历史文物被保护了起来。学校北面宽阔的地带是一中的操场,东边靠墙新起的六层楼房是学生的公寓楼,看建筑的进度,下半年学子们就可以入住了。南边低洼的地方以前是一片菜地,曾经长满了圆圆的苞苞菜,我毕业的那一年变成了操场,如今早已是学校教职工的家属楼。

  来到我曾经读书的教室,那熟悉的黄漆木门和绿色的墙裙还在提示着我的记忆。那里有我崇拜过的老师、振奋过的成绩、痛苦过的分数、暗恋过的女孩。现任一中校长的牛托稳老师,曾经是我最崇拜的老师之一,他的物理课讲得精彩非常,板书又规范清晰,让人过目难忘。最让我难忘的还有他的一句笑话,他作为一名优秀的科任教师,自然也是个想当将军的好士兵,在上课之余的偶尔闲谈中,他会把这种心情幽默地表现在煞尾的一句话上,那便是:不说了,不然的话,人家还会说我头干梆梆的想当校长。我们自然以愉快的笑声应和他。当然,我们私下认为,如果老师当了校长,一中的管理也会像他的上课一样井井有条。

  后事还真让他说着了,六年之后他还真的成了一中的校长。

  在一中监考,倍感轻松,因为报考一中的学生本来就是在初中学优品粹的学生,他们一般不会考试作弊;另外,即使有企图作弊的学生,一但走进这所文化气息浓郁、底蕴深厚的学校,他们自会感到神惭形秽,从而放下不良的念头。

对于母校一中,我永远心存敬意,并衷心祝愿母校的明天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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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发布者:游客 (2009-12-18 13:56)
无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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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发布者:游客 (2009-12-18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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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缩略 啊呀呀!把我看得!!!
发布者:游客 (2009-10-29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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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游客 (2009-08-31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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